论防御性请求权作为独立体系的规范性证立On the Normative Justification of Defensive Claims as an Independent System
吴国喆,罗梦
摘要(Abstract)：
防御性请求权逐步脱离物权权能的附庸地位，走向一般化适用符合历史规律和立法趋势。我国《民法典》将其规定为侵权责任，扩张至侵权保护法益、但不以过错为要件的防御性请求权溢出侵权归责体系。绝对权请求权与防御性侵权责任具有区分价值，无法为后者涵盖，二者体系并行时产生适用漏洞。侵权责任承载防御性请求权一般化功能的立法意图落空，承认防御性请求权独立体系地位登场。法理基础在于独立的实体权利性质、权利效力根植于法益归属、义务源于积极保护他人和社会公共利益的宪法。从规范上可通过《民法典》第179条进行体系解释。独立的防御性请求权体系范畴将各类触发原因予以重构，独特价值在于面向未来，预防后续可能发生的损害。
关键词(KeyWords)： 绝对权请求权;防御性侵权责任;一般化适用;独立体系
基金项目(Foundation): 国家社会科学基金一般项目“不法获益返还规则的体系化研究”（23BFX028）的阶段性成果
作者(Author): 吴国喆,罗梦
DOI: 10.13893/j.cnki.bffx.2026.05.003
参考文献(Referenc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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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参见崔建远:《论归责原则与侵权责任方式的关系》,载《中国法学》2010年第2期,第46页。
- (10)参见[奥]海尔姆特·库齐奥:《侵权责任法的基本问题(第一卷):德语国家的视角》,朱岩译,北京大学出版社2017年版,第19—20页。
- (11)参见李建华、王琳琳:《我国未来民法典中私法责任承担方式的立法选择—兼论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返还财产的二元定位》,载《海南大学学报(人文社会科学版)》2012年第3期,第69—70页。
- (12)参见王文胜:《论请求权基础规范的识别》,载《法学家》2025年第3期,第116页。
- (13)参见朱虎:《物权请求权的独立与合并——以返还原物请求权为中心》,载《环球法律评论》2013年第6期,第21页。
- (14)参见杨彪:《非损害赔偿侵权责任方式的法理与实践》,载《法制与社会发展》2011年第3期,第18页。
- (15)参见张永健:《债的概念:解构与重构》,载《中外法学》2023年第1期,第85页。
- (16)参见王轶:《论侵权责任承担方式》,载《中国人民大学学报》2009年第3期,第16—17页。
- (17)参见叶名怡:《论侵权预防责任对传统侵权法的挑战》,载《法律科学(西北政法大学学报)》2013年第2期,第121页。
- (18)参见曹险峰:《防御性请求权论纲》,载《四川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2018年第5期,第60—61页。
- (19)参见史尚宽:《物权法论》,中国政法大学出版社2000年版,第63页;崔建远、韩世远、于敏:《债法》,清华大学出版社2010年版,第12—13页。
- (20)参见许多奇:《债法现代化的法理基础与债权地位的法律证成》,载《法律科学(西北政法学院学报)》2004年第5期,第60页。
- (21)参见韩世远:《合同法总论》,法律出版社2018年版,第893—899页。
- (22)参见龙俊:《论债权的多重转让——以<民法典合同编通则司法解释>第50条的解释论为中心》,载《比较法研究》2024年第5期,第110页。
- (23)参见杨代雄:《法律行为制度中的积极信赖保护兼谈我国民法典总则制定中的几个问题》,载《中外法学》2015年第5期,第1156页。
- (24)《美国统一商法典》第2-609条(a)规定:“买卖合同双方都有义务不破坏对方抱有的获得己方正常履约的期望。当任何一方有合理理由认为对方不能正常履约时,他可以用书面形式要求对方提供正常履约的适当保证,且在他收到这种保证之前,可以暂停履行与他未收到所需之履约保证相对应的那部分义务,只要这种暂停是商业上合理的。”
- (25)参见王洪亮:《债法总论》,北京大学出版社2016年版,第134页。
- (26)参见程啸:《论个人信息权益的行使与救济机制》,载《中国应用法学》2022年第6期,第137页。
- (27)参见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23)京03民终210号民事判决书。
- (28)参见孙山:《网络虚拟财产权保护中的请求权配置》,载《河南社会科学》2019年第3期,第74—75页。
- (29)参见申卫星:《数据产权的力度和限度》,载《东方法学》2025年第1期,第32—33页。
- (30)参见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6)京73民终588号民事判决书、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5)浦民三(知)初字第528号民事判决书、杭州铁路运输法院(2017)浙8601民初4034号民事判决书。
- (31)参见杜牧真:《数据权利模式与权益模式的异同——以财产权本体论分析为进路》,载《华东政法大学学报》2024年第4期,第131—132页。
- (32)参见前引(3),第196页。
- (33)参见程子薇:《诋毁商誉行为的反不正当竞争法规制研究》,载《江淮论坛》2019年第3期,第118—119页。
- (34)参见广州互联网法院(2019)粤0192民初23002号民事判决书。
- (35)参见章程:《再论民法上状态责任与行为责任的区分——从功能法的角度看两者在公私法体系中的定位》,载《月旦民商法杂志》第46期(2014年),第88页;陈清秀:《行政罚法》,法律出版社2016年版,第88页。
- (36)参见胡静:《污染场地修复的行为责任和状态责任》,载《北京理工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2015年第6期,第135—136页。
- (37)参见鄢斌、王玥:《论状态责任人的土壤污染修复责任》,载《中国土地科学》2017年第11期,第94页。
- (38)参见李兴宇:《主体区分视角下的土壤污染整治责任承担规则》,载《山东社会科学》2019年第8期,第121—122页。
- (39)参见前引(35)章程文,第89页。
- (40)参见丁文:《物权请求权与我国物权法》,载《法学》2003年第3期,第59—60页。
- (41)参见于子亮:《物权权能与效力范围的关系——以物权的支配、处分和绝对效力为中心》,中国政法大学2012年博士学位论文,第33页。
- (42)参见曹治国:《请求权的本质之探析——兼论物上请求权的性质》,载《法律科学(西北政法学院学报)》2005年第1期,第54页。
- (43)参见前引(3),第199页。
- (44)参见冯珏:《我国民事责任体系定位与功能之理论反思》,载《政法论坛》2022年第4期,第78—82页。
- (45)参见曹志勋:《民事诉讼诉讼标的基础论》,载《苏州大学学报(法学版)》2023年第1期,第143—144页。
- (46)参见江伟、段厚省:《请求权竞合与诉讼标的理论之关系重述》,载《法学家》2003年第4期,第81页。
- (47)参见吴香香:《请求权基础思维及其对手》,载《南京大学学报(哲学·人文科学·社会科学)》2020年第2期,第101页。
- (48)参见吴英姿:《诉讼标的分类识别研究—从诉讼标的概念操作化开始》,载《当代法学》2024年第4期,第55页。
- (49)参见王洪亮:《妨害排除与损害赔偿》,载《法学研究》2009年第2期,第64页。
- (50)参见叶名怡:《论侵权预防责任对传统侵权法的挑战》,载《法律科学(西北政法大学学报)》2013年第2期,第124页。
- (51)See Guido Calabresi,Some Thoughts on Risk Distribution and the Law of Torts,70 Yale Law Journal 499(1961).
- (51)参见李琦:《论法律上的防卫权——人权角度的观察》,载《中国社会科学》2002年第1期,第115页。
- (53)参见张小宁:《防御性紧急避险的型构——基于修正目的说的展开》,载《清华法学》2024年第5期,第82—83页。
- (54)参见魏超:《量的防卫过当之否定与防御性紧急避险之提倡——事后防卫出罪依据的重新划定》,载《清华法学》2025年第2期,第14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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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6)参见隗佳:《责任阻却性紧急避险的厘清与适用——以受虐妇女杀夫案为视角》,载《法学家》2020年第1期,第137页。
- (57)参见孟鸿志、王传国:《财产权社会义务与财产征收之界定》,载《东南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2014年第2期,第67页。
- (58)参见张翔:《财产权的社会义务》,载《中国社会科学》2012年第9期,第108—109页。
- (59)See Thomas W.Merrill,Property and the Right to Exclude,77 Nebraska Law Review 730(1998).
- (60)参见吴国喆、长文昕娉:《违约获益交出责任的正当性与独立性》,载《法学研究》2021年第4期,第117页。
- (61)参见杭州铁路运输法院(2017)浙8601民初4034号民事判决书。
- (62)参见魏振瀛:《论债与责任的融合与分离——兼论民法典体系之革新》,载《中国法学》1998年第1期,第17页。
- (63)参见前引(3),第224页。
- (64)参见[德]汉斯·约纳斯:《责任原理:现代技术文明伦理学的尝试》,方秋明译,世纪出版有限公司2013年版,第175—179页。
- (65)参见张家勇:《合同法与侵权法中间领域调整模式研究:以制度互动的实证分析为中心》,北京大学出版社2016年版,第529页。
- (66)参见[法]热娜维耶芙·威内:《民事责任法再法典化的希望》,吕琳华译,载《苏州大学学报(法学版)》2018年第2期,第101页。
- (67)参见高郦梅:《网络虚拟财产保护的解释路径》,载《清华法学》2021年第3期,第193页。
- (68)参见张平:《网络知识产权及相关法律问题透析》,广州出版社2000年版,第202页。
- (69)参见赵新潮:《企业数据财产权利定位及其保护》,载《广东社会科学》2022年第5期,第274—275页。
- (70)参见张新宝:《论作为新型财产权的数据财产权》,载《中国社会科学》2023年第4期,第144页。
- (71)参见张浩然:《计算机信息系统作为财产的私法保护》,载《法学研究》2025年第3期,第130页。
- (72)参见徐国栋:《民法典与罗马法》,清华大学出版社2021年版,第126—127页。
- (73)参见叶名怡:《违约与侵权竞合实益之反思》,载《法学家》2015年第3期,第128页。
- (74)参见[日]田山辉明:《物权法》,陆庆胜译,法律出版社2000年版,第21页。
- (75)参见马新彦、郑天娇:《妨害及其救济—解析我国物权法第35条》,载《吉林大学社会科学学报》2008年第4期,第157页。
- (76)参见魏振瀛:《民事责任与债分离研究》,北京大学出版社2013年版,第56、245页。